打印机在公共办公室右边的隔间里，隔间外就是律所入口的玻璃门，隔间里有扇小窗，从窗口望过去，能看到硕大的梧桐树冠，树冠上生长出茂盛树叶，在夏日微风下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在等待资料出来的间隙，她抬眼看那被风吹拂的叶子，一时间不知道是风躲在树里，还是树依偎着风。

“突突突”，打印机快速地吐出纸张，打印完毕后，她拿起文件一份份装订好，走出了打印室。

刚一出来，就和进门的张至森撞了个满怀，她的手臂轻碰在他坚硬笔挺的衬衣上，还能感受到他散发出蓬勃迷人的气息，李光芒手中的资料掉落在地，她弯腰捡起，厚重的文件滚烫，臂膀处还残留着两人肢体碰触的余温。

风从小窗吹进来了。

吹散了她臂弯残留的余温，也吹乱了她的心。

昨夜里赶跑的情绪又冒了上来，她的脸红了，耳根也红了，心也像手中的文件一般，发热滚烫。

“小心一点。”

张至森微微皱眉，轻声提醒李光芒。

“噢，对不起张律，我没看到您。”

张至森点头没再应答，他径直走到办公室将包放下，然后走到了公共区域，没有看到李光芒眼中异样神态。

“正好都在，大家一块去吃个中饭吧，来了这么久还没聚过。”

“好啊。”

“今天张律请客，大家不要客气。”

众人心情更加振奋，纷纷赶着出门。

几位律师走在前方，李光芒跟着凌瑶、罗文一道，还有几位早来公司的人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园区附近的商场走去。

从远处望过去，他背影高大，步伐快又矫健，昂首阔步朝前走着，整个人明亮、宽广，直到凌瑶退过来挽着她手时，她才意识到，今日里她发疯了。

怎么一直看他？不是疯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