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陆尘远看向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运功的姑娘。
可是,沈云依也要死了。
在?她的身上, 片刻之前?还强盛如烈火熊熊燃烧的生命力转瞬之间已?成风中残烛,每一次摇曳每一次跳动都?在?消耗最后一点生机。
陆尘远紧走两步, 在?莫影寒的身边半跪下来,抬掌按在?沈云依的后背, 学着?莫影寒的样子将自己的内力渡过去。
当初在?柴房不也是这样吗,只要能用内力护住心脉,沈云依就有机会得、
救。
陆尘远猛地瞪大了眼睛,心神激震之下险些维持不住内力的平稳运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陆侠士,别?白费力气了……我、咳咳咳、就要死了……”
沈云依缓缓睁开眼睛,她虚弱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
陆尘远咬紧了牙,将输送内力的力度更?加大了一分。
“没、没有用……我心脉、咳咳、心脉已?断,生、生机已?绝……咳咳咳……”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沈云依能够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冰冷正在?侵蚀她的身体,死亡的镰刀已?经挥下,
再过不久,她的意识将会消散,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喃颩
要不是有莫影寒不计损失地给她输送内力为她续命,陆尘远此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我、撑着?一口?气……咳咳、等陆侠士……是……是有些话,想对、想对陆侠士说?……咳咳咳咳……”
沈云依早已?逼近极限,连坐姿都?变得难以维持。
陆尘远默默扶住她的肩膀,支撑起她的身体,“……你说?。”
“亲手杀了他,为、二哥和宇哥、报仇……我不后悔!”沈云依的目光触及黑衣人?的尸体,眼底无法?自己地流露出一丝怨恨。
十年?,整整十年?啊……
犹记洛水河边,他们三人?筑起高台,歃血为盟,一杯清酒上敬黄天,下祈厚土,
“江振宇、”
“吕震、”
“沈云依,”
“今日结为兄妹,从此有同心同德,患难相扶,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皇天厚土,实鉴此心!”
那时水色正暖,阳光正好,
初出茅庐的少侠们刚干完一件人?生大事,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我个头最高,我该是老大!”
“……切、瞎说?什么呢……依我看,我年?纪最大,我才是大哥!来,二弟,叫声?大哥听听……”
“……我才是大哥!”
“……我才是!”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