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要赢了!”舒窈不满道,“舅舅你别得意,下一次李明寂肯定赢你!”
雍帝莞尔:“那我便在此静候了?”
李明寂拱手道:“卑职不敢。”
他确实没有这么做。
李明寂虽然输给了他,但雍帝知道,倘若最后一步李明寂没有走错,这盘棋的结局未必如此。他能把小郡主手中的残局下到这一步,足够证明他棋艺精湛。
“窈窈,前日南洋的珍珠送到了,放在库房中,让尹福带你去挑挑,有喜欢的就拿回去吧。”
尹福是近来雍帝身边得宠的内侍,长了张白净的脸,笑起来有一对酒窝,听罢朝雍帝行礼:“得嘞!请郡主随奴才来。”
雍帝总是如此。有什么好东西,先让舒窈挑,随后再送往后宫。
尹福离开后,随侍的宫人婢女也跟着离开承乾殿。雍帝注视着棋盘上的棋局,忽然道:“世事如棋局局新,明寂棋艺了得,难怪恕一长老也向朕夸赞过你。”
李明寂道:“陛下布局精巧,看似退让,实则观摩全局,卑职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雍帝轻眯起眼眸。
棋局如世局,最考验的便是人的心境。雍帝是一贯的下法,初时隐忍退让,逐步展露目的;而李明寂落子时虽有收敛,却不难看出他极为大胆,每一步都下得十分凶险,偏偏这样狠的下法,真从雍帝的包抄中下出了一条生路。
差一点,雍帝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