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她手上用力将门关上,一直沉默的张仆管开口:“央央小姐莫急着关门,兹事体大,听老身一言。”

巷子口开始热闹起来了,这番对话闹得许多人探头张望,宋令月不想给陈霜儿家带来非议,索性松了力,听听到底何事。

“今日郡守三夫人给主母下了帖,说后日其老夫人过寿,还让主母带着央央小姐和二小姐前去观礼。”

“许是哪个多嘴的下人将这琉璃杯宣扬了出去。三夫人特意点名,要这一对琉璃杯做寿礼。”

“咱们宋家虽不比从前,但既往人脉还是在的。老爷觉得若是哄得老夫人开心,三夫人也开心,宋家定可东山再起。”

“希望小姐顾全大局,将私藏的咱们宅里的琉璃杯献出来,好让宋家凭借力,再上青云。”

最后一句话高高升调,惹得路人只觉是这小娘子的不是。自古以来,女子定要为母家,夫家献力为好,怎可不顾全大局?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宋令月的血压噌噌得往上涨,既然你用道德压我,那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踩你。

她压下怒气,娇弱开口,音量却大得很:“主母,不是央央不肯给。是央央实在是没有了呀!自央央的亲生母亲过世后,我便由您抚育,母亲留下的宝物都被您拿去补贴舅爷了。”

“这些年来,咱家一蹶不起,舅爷家倒是蒸蒸日上,说不定说不定这琉璃杯主母您拿去给了舅爷呢?您和舅爷关系好是周知的事,一对琉璃杯,您和他一人一只应是可能的。”

主母嫁过来后,不满宋志的做派又不满宋家不比先前富裕,曾做过一段挖夫家补娘家的事,被下人瞧见过,宋志口头教训过,最后不了了之。

但这事,巷四街、五街的人略有耳闻。

此话一出,舆论转变。

主母自知理亏,黑着脸带着张仆管匆匆离去。

-

风波过去,路人也都散了。

宋令月抬头望着曜日,赶紧回屋做了一枚精致的粉黛桃花镶翠叶琉璃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