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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上的夏蝉骤然发声鸣叫,周遭的空气也随着鸣叫步步攀爬,燥热难看。

巷街里路人稀少,大多在躲在家里贪凉,远处的黄狗也不比平日里有活力,吐露着粉色舌头呼哧呼哧地呼吸着。

周围很寂静。

梁疏淮的心砰砰直跳,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也有很多话想在此处同她宣之于口。

宋令月瞧着脸色越来越红的梁疏淮。

莫不是同她挨家挨户送货热着了?

古代人不比现代人的身子,从小贫苦那铁定吃食不够,身体素质也不会好到哪去。

特别是他之前还受了伤,腹部那样吓人的伤口一定还没修养好。

宋令月自己手上那一道伤口,虽到现在结了疤,可依旧疼得很,她做琉璃时候都不敢太用劲。

她伸自己温热的手,垫脚摸了摸梁疏淮的脸,有点烫但远远没到发烧的程度。

她的思绪总是很活跃。

比如现在她后知后觉发现梁疏淮又长高了许多,如今她都需要垫脚才能摸上他的脸。

梁疏淮在宋令月摸上他的脸颊那一刻,他听见好似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

像是年幼时祖父带他练弓箭,他不小心将那紧绷的弓弦磨断的声音。

又像是陪太子伴读,不小心将太子太傅的孤本掉进洗砚池,他惴惴不安只得听太傅同阿父告状,最后自己跪在祭堂下那根金铜烛台倒地的声音。

也像十四岁那年阿母重病,阿父去了江谷州开拓生意,家里只剩刘姨娘不肯叫大夫来,他当街纵马跑去找相识的大夫,那些摊贩的瓜果落地裂开的声音。

他好像的确没有周玄镜那么优秀,也没有梁子桉那般循规蹈矩。

可他一对上宋令月那湿漉漉的眸子。

“央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