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张尧景的面前不知是闪过什么东西。
一身薄红大袄闯进了他的眼里。
——是瞿芳,他需要称作:“阿母”的女人。
此刻她神态疯疯癫癫的,眼神却又清澈得很,没有往日那般高贵精致的模样,长发被勉强地挽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有很明显的一枚琉璃发簪。
她哭着喊着道:“阿尧,我才是你的阿母啊!你怎能认别的女人当阿母!”
她伸出手指着郡守大夫人坐的位置,怒喊道:“那是我的位置!我才是阿尧的母亲!”
说完想要往那边冲去,因起身太着急,还将张尧景手中的那杯温茶给打翻在地。
发出清脆一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讶到了,直至茶杯落地才惊醒反应过来。
“快!来人,给我抓住她,别扰了今日的吉时。”大夫人一声令下,仆人纷纷上前。
瞿芳见状,她不在执着于那把椅子所带来的尊贵。
而是转而扑向了一身暗粉色华服的张尧景,睁着眼睛,神色严肃道:“阿尧,我是你的母亲!我可是郡守夫人,快!快!让那些人退下,不能让那些贱人碰我!”
张尧景此刻心中的烦闷到了极点,今日这样的好日子,贵客这么多,怎么她偏偏要坏自己的好事?
他冷冷道:“放手。”
瞿芳不可置信地听见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让她放手。
她拼了命从南瓷坊走到北墨坊,如今他却让她置于孤立境地。
“别让我难堪。”
“母子情分早已断了,还望三夫人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