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蒋年年拿着小蒲扇扇着小火炉,梨香甜甜,她舀了一口小尝,这寻遍齐国得来的梨子还是有点与众不同的。

她用小瓷碗舀好,小心翼翼端去高纬寝屋,端至屋外便听里面咳声连连。

她推门而入,见他坐在窗边,身上只披了条带毛呢的袍子。窗户大开,这不咳才怪。

蒋年年眉心一皱,将梨水端至桌案,上去将抵着窗的木竿取下,关上窗。嘴似个妈婆一样唠叨,“殿下真是的,夜里天冷,生着病也不知道关关窗。”

说罢她还扯了扯他那袍子,他抬眉眼中漆黑,蒋年年毫不惧他,只是一个劲说着,“这也不暖和,等着,我拿件更厚实的。”

她一走裙摆刮起微风,烛火摇晃,影子在书卷里晃动。

那人又奔过来,绕到他身后,狼裘铺在他身上,连带着她的怀抱。他侧头愣神,她朱红的绸带在他脸上轻轻扫动。

惹得他脸颊微痒,她双手从他的脖颈绕到他的胸腔,他低眉,能看到她白中透粉的指尖缠绕着蝴蝶结。耳朵能感受到她细小的呼吸声,夜很静,很奇怪,他所有的感官被放大。

身后的压感消失,蒋年年系好狼裘起身去端案上的碗,怕等会梨汤一凉便不好喝了。

高纬继续专注看书,只是书上的字模糊不清,身旁那人用勺子舀着梨汤,热气腾腾。

“殿下,看书也得有个度,我煮了梨汤,它有止咳的功效,很甜的,殿下尝尝。”她像是哄小孩一样温柔有耐心。

她歪头,笑容似淡淡月光,是他从未尝过的温柔糖。

蒋年年见他不语,整个人愣住一样,她疑惑地把汤勺递到他嘴边。

梨香萦绕,他低头梨水至唇,浅吮一口,口中甜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