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她一步步走来。

“你生生剖开了你亲母的肚子,鲜血淋漓地降世,你这个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我当时就该掐死你。”

“你四岁时,竟然活活掐着俨儿的脖子,他差点死在你的手中。”

他有一丝印象,那时他嫉妒皇弟嫉妒得发狂。

“你简直就不是人,你这个怪物,跟你在一起的所有人都会产生厄运。李夫人亦是,若不是你拉着她去承明殿,她何苦被先帝看上,被活活打死在雷雨中,你怕雷,是因为你这辈子都将活在对她愧疚自责中。”

她笑得越发疯狂,“怪物……怪物哈哈哈,我要去告诉天下,大齐的帝王是个杂种,是个怪物。”

她破罐子破摔不再瞒,往那半合着的门跑去,脖间一痛。

笑得狰狞地双眼一下子瞪大,瞳孔地震,她低头看,血液喷洒。

唰得一声,他挥剑砍向她的脖子,脖子割了大半,令一半用残肉连接着脑袋,那荣华了半生的女人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眼中倒映着半合着门中的高俨,他本想给母亲一个惊喜,却看见他的皇兄脸上染血,血一滴滴在地上溅起花。

高纬双目猩红,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皇兄杀了母后!

他杀了母后!

啪——

高俨重重推开门,想上去质问他,想杀了他为母后报仇。

刺眼的光让沾满鲜血的人眉头微皱,心中的罂粟疯长,本能地将剑指向忽然闯进的动物。

高俨颤抖着嘴唇,凝视着剑上亲母的血,他撕心裂肺喊着,“怎么,你杀了母后,还要杀了我么。”

于高纬而言,仿佛只是动物的喃喃吵闹,他失了魂挥剑直直劈下,只想把那烦人的吵闹砍散。

直到少女血红的身躯将他从翻滚的死海中捞出,理智聚拢,目光破碎。

蒋年年嘤咛一声,真特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