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祭纬总爱念叨,一边说伤身体,一边还是搜罗着镜夕朝所有好看的话本子。
于是两人约法三章,每日只能看两个时辰。
他时而批完奏折会在夜深人静时,踩着无声的脚步,如风一般靠近。
但只是立在她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然后拾起她踢到地上的被子。
一次又一次,深夜他无奈叹气,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闹腾。
晴空蓝兮,宜回天玄派,那日蒋年年起了个大早,在后院中练剑,省得到时候老章又说她不务正业。
她那哪是不务正业,她是被逼无奈摆烂。
仅仅几日,她身手变迟钝了些,体重倒是变多,为此她不信邪,定是早上没出恭的原因。
“吃些早饭,别饿着。”
蒋年年落在地上,转头便见祭纬手中拎着两个粽子两个鸡蛋两个包子。
“我这迟早得被你喂胖。”
他走至石桌前,合欢花打转飘落,正好落于少女的发钗上。
她今日装扮简单,只别了一只木钗,祭纬摘下乌发间的合欢花同时,也取下那木钗。
他望着眼前无限好风光,宠溺一笑。
“为夫觉得,娘子还是胖着好看。”
少女稍稍抬头,“你是说我现在不好看么。”
“没有,都好看。”
他袖间忽抽出一只发簪,温柔替她簪上,海棠花蝴蝶扑闪,悸动春心,似那年大火下的拥抱。
蒋年年眸中掠过惊愕,她恍惚,这是那年大火,田园小村,土匪入村时他从她发髻中拔下的簪子。
他曾用它带他们逃出生天,她曾在那时,与风共趁,带着花香扑向他,曾告诉过他,“殿下便是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