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宗长老瞥头,稍稍抬起下巴,“是吧,章老兄。”
“啊呸,戮尸渊那群妖魔也配与我天玄派结亲。”
老章张嘴还未吐出一个音节,便被那莲宗长老抢了先,他横眉冷竖,两撇胡子翘起,鄙夷道。
“妖魔皆是邪道,本性难改,江山难移,我等应早日修好这碎片,重新封印那祭纬,好早日还镜夕朝一个太平。”
他义正言辞,老章不作反驳,他继续摸着胡子,沉默不语。
若有人能此刻撬开老章的脑子,就会看到他满脑子都是。
后山的茶叶该摘了,院里的鸡该喂了,那群小崽子的作业还没布置呢,这次回来得多布置一些,都好好补上。
“我看这镜子不如由竹宗长老修,他那门下弟子与祭纬勾结,保不齐早于那群妖魔狼狈为奸。”
莲宗长老喋喋不休,老章全然未听进去,只听到了他的名字,于是抬头惊讶一声。
“不知,何事呀。”
莲宗长老那一腔怒火嘲讽无处安放,只得握着拳头深深吐气,感慨这竹宗长老也忒不尊敬人,把他说得话全当耳旁风,而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
他气得一口老痰涌上,胸腔缺氧,不停咳嗽。
“咳咳,我提议,朝夕镜你来修,以此证你们竹宗清白。”
这镜子看着普普通通,一般人看着都以为是被哪家娘子不小心摔碎的镜子,四分五裂,要在商贩那,怕是卖都卖不出去。
可就这么个普普通通的镜子,修缮起来极其麻烦,需得用灵力注入,像养花一样精心呵护,才可以变成原先那威力四射,神秘至极的朝夕镜。
老章虽不通修仙界,也就与那些各门各派混个脸熟。但心中也清楚那朝夕镜难办难修,是个苦差事,莲宗长老分明就是在给他开坑。
可这坑,他还得接住。若不接便是心虚,承认与魔神祭纬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