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老太太却恍若不觉,径自带着孔夏叶和大头鬼,向破庙深处的佛像后走去。
破庙本就阴暗。
佛像身后有光阻挡,又复暗了三分。
这佛像有异。
孔夏叶凝眉,心中暗道。
二十年来,她曾见过各种各样的佛像。凡间或是修界供奉的佛像众多,其中或为慈悲之相,或为怒目金刚。
从未有过如这座佛像这般诡异。
这座佛像远远看去恍若常态,细看却并非寻常的金刚跏趺坐。本应足心朝上却扭了诡异的角度,成了足背朝上。
佛像左手托钵,右手拈花,额心处似有点点暗色光芒,淡笑的面容也透着丝丝诡谲。
微风吹过,眨眼之间,那佛像轻捏的拈花指似有微动。定睛看去又恍若幻觉。
孔夏叶心中一沉,这破庙中怕是不简单。
她环顾一周,破庙中的人寥寥无几。
除却方才的小混混,便是孔夏叶的身前,白发苍苍的“疯老太太”,刚刚被收为员工的大头鬼,以及
一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此“尸体”面色苍白,唇色几近于无,阴暗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个俊美的男人。
他的衣着并不繁复,却极是考究。
领口及袖口云纹以金线缝制,面料一看便价值不菲,一袭黑衣并无配饰,只一根平平无奇的暗金色腰带束住紧窄的腰身。
孔夏叶眼神一亮。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腰带,正是价值连城的黄泉锦。
听闻黄泉锦只能在黄泉水中织就,因而黄泉锦就连黑市上都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