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以手覆面,竟是呜呜哭了起来。
南瑶不知所措地僵立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呢?
半晌,陆茶的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缓和,转而面上覆着怪笑看过来:“托你的福,我辗转在人牙子手里,被卖进了小倌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不知道,但是我恨你啊,我迟早要报复你。我养精蓄锐,终于有一天被合欢宗的人捡回去,我学了合欢宗的秘术出来找你。”
他不再看向众人,昂首哈哈大笑起来:“渡言真人多有名啊,我稍稍打听,便知道了你的名字。你看,你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的瑶光剑也废了哈哈哈哈,你这辈子,也别想拿起你的剑——”
说罢,他似乎骤然脱力一般,径直跪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南瑶低着头,似乎能感觉到一道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地缝里才肯罢休。
心脏“砰——砰——”地乱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抬起头来,怎么面对多年的至交好友和父亲。
是她。
是她的自作主张,是她自以为的善意伤害了别人,反而这样愚蠢的报应反馈在了她身边人的身上。
是她太蠢了。
近乎诡异的静默中,南瑶的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两下,不抬起头,也可以看到一道竹青色的身影立在她身侧。
——是孔夏叶。
少女的声音轻轻自她耳边传来:“这就是师父常告诉我们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