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握拳,少年人的手背上绷起青筋,恍若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
事实上,他的确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到底是谁这样恨谢定霜,竟然汲灵阵和禁制都以至亲之血为引,有了至亲之血,谢定霜遭受的痛苦相较普通的禁制翻了几倍之高。
孔夏叶在剥离谢定霜神魂之时如是想。
她的指尖亦是微微颤抖。这可是生魂。
若非系统说有办法不会影响到谢定霜的身体,她也不敢尝试这样的方法。无论是汲灵阵还是禁制,都是以血肉至亲的血液种下,这样一来唯一的好处是,只要将小谢定霜的神魂剥离出来后想办法藏起来,便可以避过这些术法的“眼睛”。
“你不必介怀。我本就时日无多,此番也算是你在完成孤的遗愿。若我当真……没了,案几之上有孤的手写信,父皇不会治你的罪。”钟粹宫紧张的气氛中,小太子的声音陡然响起。
孔夏叶仔细抽离魂丝的手微微一颤,刚抽出来的一点魂丝险些没抓住。
“不会。”
因着许久的专注,她一开口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坚定。
南瑶还在昆仑等她,师父还不知所踪,如今所有的解决办法都在这一个幻境之中,甚至可以说都在谢定霜身上。所以她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万一系统真的不靠谱……至少她还有最后的底牌,与天道一谈之力。
不知几个时辰过去钟粹宫中日月轮换,终于在月上中天之时剥离了完整的魂丝。孔夏叶迅速将谢定霜的魂丝收入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