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经过上次她那样一闹,估计康昭仪就什么都懂了。
她以前是闺阁中的女子,定北侯做什么也不会跟自己的女儿说的。
康昭仪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不是傻子,自己的爹是什么时候这么显赫的,什么时候有了改变的,经过上次顾辞安大殿上的几句话她就什么都懂了。
她私下还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顾辞安受伤那晚的事情。
虽然打听不出来什么关键的,但是也能联想出来一些东西。
是谁要对镇北军这么狠赶尽杀绝,是谁要让会说话的人都闭嘴。
自然是那些因此获利还活着的人。
而定北侯就是最大的获利者。
她不免再次想到镇北军的死。
是真的战死,还是因为别的。
她不敢细想下去,已经觉得毛骨悚然。
内心的罪恶感让她没办法再次靠近顾辞安,没办法再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话。
她没了爹娘,没了兄长,只剩下了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爹做的,那她也是罪人。
她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两个女孩子,彼此内心都很清楚,顾辞安懂得康昭仪这些的心思。
她不怪她,康昭仪什么都没做,她不会去怪罪一个无辜的人。
但是她也没办法去开导安慰康昭仪,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了。
她只想平平静静地继续在这宫里走完她剩下的日子。
萧予安远远地就瞧见顾辞安走过来。
她似乎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