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他叹出声:“真完了。”

克莱尔问:“什么完了?”

沈荣没说,只是就着商店门口铮亮的玻璃门看着自己的倒影。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间挎着森然的匕首,工装裤裹着修长的一双腿,脚踩着黑色长靴。

他一看就不好惹,满身血腥气和凶煞的戾气,长得英俊至极,眼神冷漠,全身猎豹一般的警惕和懒散,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死场上冲杀下来的王者。

一个鸭舌帽冲淡了沈荣身上暴戾的凶气。

沈荣伸出手,抵了一下鸭舌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道:“不像。”

就算戴了帽子,也跟以前不像了。

沈荣把帽子摘下来,两步走到克莱尔面前,掐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克莱尔被他吻着,手指安抚地蹭了蹭沈荣的后脖颈,感受到了未婚夫不太一样的心情。

一吻闭,沈荣笑着低头说:“谢谢。”

沈荣想要这个鸭舌帽,不为什么,只为当初的自己而已。

他悄悄做了个梦。

梦到了自己最年少的时光。

他其实很怕疼,因为神经对于疼痛的敏锐程度是常人的五倍,所以沈荣从小就比同龄人爱哭很多。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沈荣疾病,但是也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曾经荣耀万丈的站在奥数场上,享受所有人崇拜敬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