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厌恶喜好,没有情绪波动的死魂。

除了被标记的时候,沈荣会有一种活过来的样子,其他时间总是不经心,一双黝黑的眼睛空荡荡,就连被压被睡都无所谓,疼就忍着,累就闭眼,无聊就喝酒,吃饭尝不出味道,活着,又活得挺麻木。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成了现在的样子。”

克莱尔轻声说:“我想在他的眼中,能看到我。”

副官哑口无言。

夜晚的海面波澜不惊,军舰横跨着分出一条道,平稳地向规定的路线走。

星辰密麻点缀在黑色幕布上,一闪一闪的眨眼睛,一切都在渐渐沉寂。

克莱尔拖着疲乏的身体走到房间门口,他推开了门,从门外向里面看,只看到黑洞的一片。

他先是开了一个壁灯,昏黄的灯微微照亮了房间,不算繁复的布置,只有一张床、一个复古红漆木桌,简单的洗浴室,以及能看到海景的窗户。

克莱尔在原地停顿了很长时间。

良久之后,他语气带上了小心:“沈荣?”

床榻上,一条穿着工装裤的腿随意的垂着,被拉得修长漂亮,柔软宽松的床上陷着一个人影,脸埋在枕头里,双手在枕头两边耷拉,露出的侧脸可以看到紧闭的双眼,正在酣睡着。

克莱尔忍不住脚步放轻的走过去,怕惊醒了美梦。

而原本警惕心奇高的男人,此刻像累乏到极点,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死沉。

克莱尔单膝跪地,在床边跪着看他的睡颜。

他小声又叫他:“沈荣?”

沈荣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一片发晕,困乏到极点的脑袋让他想集中精力都做不到。

“克莱尔……”他声音低微,又轻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