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石子又飞了过来,尖锐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脸。

程轻泽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缩在一起,他卑微的抱住头,那双清凉墨色的眼瞳盯着地面。

那些孩子只敢远远的扔他,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宠物”太恶心人了,那么脏,身上都是病,动手打回去还要被娘亲骂。

门内听到动静的程母走了出来,她冷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别人这么羞辱,眼里满是快意。

程轻泽缓缓抬起头,从孩子们的包围圈中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在祈求着什么。

阿娘……

程母柔柔笑了一下,姣好的面容浮现笑意,无声道:

【野种,你活该。】

程轻泽懵懵看了她半响,好像知道自己是不会得到帮助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黯然垂下。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抱着程母能帮帮他的想法,只是把自己往后面缩了缩,缩成一个团,尽力忍受着飞过来的辱骂和石头。

这样的生活日日夜夜,一成不变。

不知道是几岁的时候,程轻泽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因为没人记得他什么时候出生,又是多久的生辰。

他坐在树下,沉默无声的看着一切。

该做什么呢?

脖子上拴着狗链的程轻泽心想。

他被拴在了这里,就像一条狗,没有完好的衣物被褥,全身脏兮兮的,他自己也嫌弃自己。

一个任人欺辱的宠物。

他忍不住抬头看着,看着树影斑驳之间,那泄露出光芒的明月,干净到纤尘不染,和一只脏兮兮的宠物丝毫不一样。

一个是地上污泥,一个是云间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