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绣着金丝云边的袍袖挽了挽,又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兵书。

萧北珩的五万军队就在东边,随时可能过来。明知道来不及,也得硬着头皮学。西凉若是毁在他的手上,他怎么对得起祖先。

赶紧学,万一能想出个妙计呢。

“父王,”梅普兴冲冲地用手颠着一个球跑进大厅,“父王,您看孩儿买来什么了。”

他手中的球外表宛如皮革制成的龟壳,在梅普手中显得颇为沉重。

自从服用沈月晞的特效药,梅普的病情已大有起色,四肢都已可以自如行动。只是脸部皮肤受损日久,尚未完全回复正常,依然要戴着面具。

梅成看到他手中的那个球,面沉似水,将书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

梅普以为他还是生刚才那帮谋士的气,也没注意梅成的脸色,自顾自地笑道:“那个贾猎户已经有一年多不来了。此番碰到他,我好说歹说,花重金买来五只犰狳,大婚当日可以招待贵客。这些都是活的,可先养着,在大婚当日宰杀……”

梅成绕过桌案,一步步走下台阶来,来到梅普面前。

梅普这时才注意到梅成的脸色极为难看,有些诧异地道:“父王?”

梅成不说话,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梅普身手不凡,但父亲踹过来,他不敢躲,怕闪到父亲的腰,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挨了一脚,手中的球被震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