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为何令她如此不舒服。

“要重新立濯儿为太子,当先为他昭雪平反。诬告陷害他的人,当然要解决掉,”永德帝的声音在她耳中听起来都开始变得遥远,“若濯儿回来对质,事情必定无法收拾。”

“无法……无法收拾?”德妃的眼前也朦胧起来,桌案上的菜肴都化作无数影子,“可是……这是陛下您吩咐妾身……是您让妾身……”

“没错,是朕吩咐你做的。所以朕绝不能让濯儿知道这一切。”永德帝淡淡地说道,“望爱妃为朕挡住此事,只要爱妃不说……这世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德妃意识都开始变得迷糊起来,恍惚间感到鼻孔中有热热的东西流下。她伸手去抹,抹了整手鲜血。

是毒酒。

她打翻了桌案,趴在地上吃力向永德帝爬去,伸出手道:“陛下……我不说,我绝不说……快救救我。”

“不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永德帝低头看着德妃举起的手跌落在地,站在那里久久无语。

当桌上的菜肴冷得如冰,地上的德妃也同样冷得如冰时。吴明资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响起:

“陛下,微臣无能。二皇子可能得知了消息,已逃离京城。臣没能抓到他。”

“没关系。”永德帝挥手,让吴明资退下,缓缓步入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