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温煜好像是个双儿?
他伸手搓了搓对方的眉心,原本淡到看不出来的红痣,被搓的隐约带了一点浅浅的粉。
双儿比女人身子还要娇,这么冷的天,小双儿们都被拘在家里不准出门,这倒好……竟然还要温煜出来打柴。
温家的事情他多少听说过,只是曾经他从没有在意过,毕竟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但眼下,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就躺在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能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汉子粗鲁惯了,见温煜小小的一个,伸手揪住他的肩膀就将人提了起来,可惜那件已经洗乏了的布料,被他粗糙的手一抓,不堪重负的“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冬日的棉衣原本应该露出棉花,一阵风过来,却卷起了破口处的芦花。
温刘氏竟然阴毒至此,不给侄儿棉衣,却又想维持好名声,于是用芦花填充。
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声温煜身上的衣服厚实。
能给孤侄做这样厚的棉衣,可得花不少的钱,谁也说不出温刘氏不好。
向来脾气暴躁的人,顿时气红了眼睛,他将温煜背上的背篓卸下,又把人装进背篓里,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上。
为了方便,他顺手将猎来的猎物也塞到了一旁,好歹也是带皮毛的,和温煜挤在一起也能让他暖和些。
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背篓有些小,不能全然坐进去,但对于瘦小的温煜来说,这个背篓略显宽大,塞上几个小猎物也并不拥挤。
杨昭见此脸色更黑了,这人得瘦成什么样,才能如此?!
一路朝着山下走,一路想着办法,他有想过找村长,但也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