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默了默说道:“成守义能稳坐大理寺寺卿二十年,就绝不是个简单的人。今日种种,他定能看出你我相识。你不问我为何要牵扯上你,我们本可以假装互不认识。与嫌犯相识,对大人的前程必然有影响。”

“今日宋安德离开,我曾与他说话,即便你没有要求住我隔壁,以成大人的心细程度,也一定察觉到了你我是旧识。”

“哦。”

李非白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要这么做。”

姜辛夷说道:“好玩罢了。”

李非白不相信她的话。

“总猜谜多累,大人还是来赏月吧。”姜辛夷朝那边窗户伸手,手上卧了块枣糕,“喏,刚才那个娘子给我拿的糕点。”

伸来的手已经洗净,露出了它原本的白净。只是袖子下的手腕却依旧见了伤痕,想到她说自己满身都是如此伤痕,那当日她到底受了多少酷刑。

为何受尽酷刑也一言不发,非要来大理寺,非要与寺卿说那东郭先生的故事。

为何?为何?

李非白心思复杂,将糕点接过。

外面传来三更天的打更声,原来夜已这样黑。他又想,她是觉得他忙了半宿定没好好用饭,所以给他递了糕点么?

一墙之隔,心思各异。

隔壁的窗户已经关上,李非白听着她的脚步声似往床边走去,可许久都没有听见鞋子落地的动静。

片刻那边传来声音:“别听了,去歇吧。”

李非白心头一跳,“嗯”地应声,吃过糕点就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