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

曹千户说道:“半夜入宫手续太过繁琐,我领你去吧。”

即便官阶差了几品,可他这一身飞鱼服比这破腰牌好用太多了。

成守义见她的面色愈发不对,说道:“她到底是女子,不会愿意让人看见她窘迫发狂的模样,我在外面等着,若要我帮忙你便喊我。”

李非白应了声,待关门声起,他才觉得不对。

他也是男子,怎么他们都回避了,留他在此就不会有闲言碎语么?

床上的姑娘因过度的忍耐而冷汗涔涔,她痛苦地像只煮熟的虾蜷缩在一起,手一直都没有松开李非白的衣裳。

李非白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毛巾给她擦拭额头冷汗,汗如黄豆,拭了又起,起了又擦,反复几次,他亲眼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接近惨白,唇无血色,呼吸也越发厚重粗短。

“姜姑娘?”

李非白轻轻唤她一声,她似听见什么巨大的噪音般,更加痛苦,抖声道:“不要……说话……头疼……”

她实在是太难受了,那种难受像无数根细针从她每一寸肌肤穿过,刺进血液里,在身体里张狂游走。

救命……救命……

忽然有人将她抱住,沉稳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结实的身躯,像瞬间找到了一个依靠。

她趴在这温暖的孤岛上,极力忍耐这周身令人难以言说的痛苦。

熬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