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德想着还有事做,急急忙忙吃完就走了。
他边擦嘴巴边走,忽然后面有人叫他名字。他回头看去,竟是曹千户。
“曹大人好。”
曹千户走得很慢,缓声说道:“宋安德,父亲早亡,家中田产被叔伯所抢,只留下三分瘦田。母亲未再嫁,平日守着三分田和替人洗衣纳鞋底赚取微薄收入养活你。读过两年私塾,后做过小贩、替人赶过马车,因你母亲为县令一家洗衣做饭,因此在她的求情下,两年前县令允你入县衙门做了一名衙役。两个月前无人敢将姜辛夷这烫手芋头押入京,县令便将这差事交给你,后来便被成守义亲笔书信将你借调到大理寺。”
曹千户说道:“我查的可有哪里不对?”
宋安德本来慌乱的心听了他这番话后便冷静了下来,他的呼吸微重,不愿听人提及他过往的苦难。
那都过去了,如今的他在很努力地生活,着实不必拿以前的事来说。
“你读的书少,认字也不多,在京师这种人皆龙凤的地方你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在大理寺更不可能。可若你能为我办事,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良田百亩,让你娘和你都过上好日子。”
宋安德觉得东厂的人好像也不坏,他问道:“大人说的办事,是指什么?”
曹千户说道:“大理寺发生什么事你都告诉我,成守义做了什么,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宋安德愣了愣。
曹千户继续说道:“你若愿意,就连你叔伯夺去的田产祖屋我都可以为你拿回来,教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让他们的子孙永远不能踏入仕途。”
“也就是说……”宋安德问道,“要我出卖大理寺,出卖成大人吗?”
“是。”
“我不会出卖大理寺的。”宋安德鼓起勇气看着眼前那可止小儿夜啼的东厂千户,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在发抖,“娘亲说过,做人要脚踏实地,知道感恩。我很知足在县衙的差事,但也会想往大地方去,可依旧在勤恳做好自己的事,人不能总想着往天上飞,那样翅膀会断的!得成大人提携,我入了大理寺,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