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近日太子常留宫中听教,九皇子与他形影不离,堪比侍从,想必也被留在宫里了。”

姜辛夷说道:“侍从?这对一个皇子来说,未免有些屈辱。”

李非白说道:“嗯,只是朝野都知晓这件事,的确如此。太子是长子,外祖父家中有权势,九皇子母亲身份卑微,又不得宠爱。有时候,聪慧并不足以让人飞上枝头。”

“不公允,可身处等级森严的大羽国,却又正常。”

“嗯。”李非白将一张纸交给她,“来了大理寺一直忙碌,这两日趁着有空整理了这个,你看看。”

姜辛夷接过:“这就是你半夜灯火仍旧通亮的缘故?”

李非白颇有意味地说道:“这就是辛夷姑娘半夜不睡觉偷看我灯火的证据了。”

“……”谁偷看他!谁关心他半夜睡不睡。姜辛夷展开宣纸,上面皆是人名,人名后各种箭头。

排在最上面的人名,是她的师父,林无旧。

接下来便是各种人名,陌生的、熟悉的,还有师父与他们的关系、交集。

若说她对师父的过往很陌生的话,那这张纸很清晰地向她展示了师父的人际世界。

她将纸张妥帖收好,这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正想着,外面有人探身进来,一个下人装束的人说道:“打扰两位了。”

姜辛夷立刻说道:“我已歇息,不看诊,你半个时辰后再来吧。”

那人作揖说道:“这位是姜大夫吧?小的不是来请您的,是来请李大人的。”

李非白问道:“怎么找到这来了?”

“小的去了大理寺,他们说您在这儿。”

“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