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景致,本王每日都能看见。”

李非白想,所以下一句的意思是——皇上却不能?

他没有接话,说道:“小郡主找到了。”

“是啊,终于找到了,二哥可以安心了,又或者是……进入到下一个更痛苦的循环中。”安王爷说道,“若是我,我不会去找,至少能留个念想。”

“王爷说这句话,或许只是因为丢了孩子的人不是您。”

安王爷略微诧异地看他,随即笑道:“李非白你真是大胆。”不过也是,胆子不大当日怎么敢查到他的头上呢,“罢了,嫣然的事也尘埃落定了。”

“还未完全结束。”李非白说道,“当初嫣然郡主是如何瞒过守卫进宫的事,还没有结果。”

安王爷说道:“那你应当继续去查案,而不是来本王的船……”他蓦地顿住,“难道答案在我这里?”

李非白点头说道:“是。”

“你说说。”

“十年前有个茶客喝得醉醺,去茶楼茅房解手。茅房半人高,放眼看去正好是马厩,安放茶客马车之地。他隐约看见嫣然郡主上了您的马车,可后来您进宫,守卫查车,却不见郡主。实则当时郡主确实在您的车上。”

安王爷说道:“她不在。”

“在。”李非白笃定说道,“您的马车长六尺,宽五尺,车身宽敞,底部高耸,因防春日溅泥,那车底还多放置了一张木板。而那木板与车身中间,便有个极宽的缝隙,成人进去困难,可却能容纳一个六岁孩童。”

“那恐怕也不能,六岁已是个大孩子了。”

“可嫣然郡主可以。她出生时身体便不好,看了许多大夫仍不见效,身子骨自小就比同龄孩童瘦弱。后来经林无旧林院使调理身体,才稍好一些,但依旧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