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此刻才觉安王爷是个胸有浩瀚江河之人,他坦荡直率,可朝野都知他手无权力,被囚在湖泊画舫中,似一叶浮萍流于水上。像极了那郁郁不得志之人,寄托于江河景致中,将自己淹没在绵绵似水的歌舞中,既是隐藏,也是发泄。

想来,成王败寇这句话,用在皇上和安王爷之间,是再合适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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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无光,满穹晦暗。

二月依旧残留着寒冬的冰冷,冻得人在睡梦中醒了过来。

小姑娘擒紧了衣裳,白日她还嫌棉袄厚重闷热,此刻她恨不得再穿多一件,太冷了。

“嘻嘻……嘻嘻……”

附近那灯笼摇曳的房子里,传来一群女人的痴笑声。她本想等她们走了后再从草丛里出来,可是她们一直在那,这个不笑了那个笑,声音尖锐刺耳,无比瘆人。

她不敢出去,怕被那些女鬼抓起住吃掉。

再等等吧,等到天亮了,她就鼓起勇气冲出去。

“皇上久病,近日身体状况确实愈发不好,可并没有病入膏肓,仍是可以续命的。”

“敢问林院使,依你之见,能续多久?”

“两三年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