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此时还在德王爷府,说了嫣然郡主藏在车底进宫一事。
德王爷本来心死到平静的心又掀起巨浪波澜,他长叹一声,泪却不会滚落面颊了。他许久才说道:“我知道了。劳烦李少卿转告我那五弟,我……不怪他。”
单单这四个字,李非白就知道德王爷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来。
又是多大的胸襟才能不怪罪他人。
“是,下官会转告安王爷。”李非白又道:“虽然深知王爷疲倦,但下官有一事想问问王爷。”
“李少卿问吧。”
“当年的林无旧林院使您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嫣然出生后就体弱多病,遍访名医无数却无用,多亏了当年的林大夫替她看病,才变得活泼开朗又健康……”德王爷又不由轻轻叹气,缓了缓说道,“后来他做了太医院院使,虽然年纪轻轻的争议大,但本王依旧觉得他实至名归。”
李非白说道:“当年宫廷兵变,平定混乱后,林院使却不知所踪,敢问王爷那日可与他打过照面?或者是……”
“你要问的是我是不是帮他离开宫廷吧?”德王爷说道,“诚然我念他恩情,但那时嫣然失踪,本王实在无暇顾及他人。事后多年我仍觉愧疚,若我帮帮林院使,或许他不会失踪,这失踪……或许就是死的意思吧,像嫣然那样……”
李非白看着他说这些话的神情,不像有假。提及小郡主,又见他眼里有泪,说道:“王爷节哀……保重身体,下官先行告退。”
……
从王府出来,李非白回大理寺时路过辛夷堂,里面人山人海,他在门口看了看,只见姜辛夷在低头提笔,开着药方。神情淡漠认真,仿佛超脱俗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