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顿了顿步又对那人都快挤碎的伙计说道:“你们若不再疏散一些人走,这般挤法,会出事的。”

伙计笑道:“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跟小老太婆似的,方才也有个人这么说,我看你们都是一个调调,该不会是父女吧?”他打趣够了,才说道,“姑娘且放心吧,我们这地方大着呢,不会出事的。”

“哦,随便你们。”姜辛夷从人潮中挤出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往里挤的人。

李非白知道她的顾虑,说道:“我让衙门的人去疏通。”

姜辛夷抬眼看看这整条街都拥堵的道路,说道:“单单疏通一个茶楼是不够的,整条街都不该有这么多人。街道狭窄,花灯满天满地,摊贩明火灼灼,但凡有点火星都易着火出事。”

李非白说道:“方才我们过来,兵马司的人也在,十丈一人,听闻过往也是如此,倒没什么事发生。”

“不是没事发生,而是恰好没事发生。”姜辛夷闭上了嘴,“不说了,像极了乌鸦嘴。”

李非白笑笑:“那花灯好看,买一盏吧。”

“嗯。”姜辛夷知道遇事总是往最坏处想是不好的习惯,但她素来如此,不过想来自己所预料的坏事几乎都不会发生。

杞人忧天,伤肝伤心。

两人缓缓穿行在热闹的街市中,卖花灯的人很多,但买的人更多,几乎是人手捧一盏。

它们或要承载少女的美好祈愿,或是要承托孩童的天真念想,又或者是大人也将忧思放在了上面,要让它们随风去,随河流,去远方找到合适它们的位置。

姜辛夷挑了一盏平平无奇的莲花灯,这灯对比那些个兔子造型的灯可太难看了,连李非白都说道:“要不要挑个别的?”

你挑这个我会质疑你审美水平的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