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要吓哭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爷。”

李非白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爷您问!”

“你们掌柜在何处?”

伙计略有迟疑,抓住颈上领子的力道顿时重了些,好似又要将他“拔”一次,他急忙说道:“掌柜这会可能在怡红院,一会就过来巡视了。”

“样貌长相年纪脾气。”

“四十有三,长得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我们私底下都……”伙计小声道,“都喊他笑面虎。咳!对,长得像,脾气也像,这说法二位爷能意会吧?”

这倒是能的。

李非白又问道:“他平日里是如何对待欠赌场钱的赌徒们的?”

伙计说道:“那简单呀,没背景没家世的便命打手去堵门,不还钱就上手,饿他个三天三夜准能要回钱。没钱还的就交房契地契婆娘孩子……”

曹千户瞪眼:“你们竟做这种勾当!”

伙计后悔得要咬舌头:“我胡诌的,没有卖婆娘卖孩子这事!”

“难道后头那怡红院和方才赌场端茶倒水的孩童就是被那赌鬼抵债卖来的?”

伙计讪笑,眼见要挨打,他忙说道:“我也是被我爹卖的啊!”

两人一顿,伙计说道:“在这赌场好啊,虽然要待二十年,可是掌柜照常发月钱,平日客人打赏的也是自个拿着。所以来了这的孩子就没有想走的,回家干嘛,被赌鬼爹打骂,饭也吃不饱,还不如待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