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汪天贵仍坐在椅子上,笑脸相送。

就在汪天贵以为他们要这么灰溜溜走了时,突然见那白面书生猛然转身,目光冷然:“官差就是官差,我们这一身官服可以坦坦荡荡行走在烈日之下;老鼠就是老鼠,只要手上不干净,一世都无法见到天日。老鼠想踩在官差的头上,除非鼠类横行,遮天蔽日,可是——只要有官差在,就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汪天贵挑起眉头,没有迎着刀刃上去,他笑道:“李少卿说的是。”

两方没有起任何冲突,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曹千户下了楼就说道:“回头我便跟督主通报一声,将这里端了!”

“恐怕没这么好端。”李非白说道,“他明知你我是谁,还如此嚣张,那他背后势力……”

曹千户大惊:“难道是你们大理寺???”

“……”李非白差点没被他噎死,“曹千户,你多少讲点道理。”

“我怎么了!”

“难道正常反应不该是你们东厂?”

“胡说八道。”曹千户说道,“我们只是喜欢抓人定罪砍人脑袋,可不喜欢干这种逼良为娼下三滥的事,你可别冤枉我们。”

李非白说道:“那也未必是我们两家。”

“那还能有谁……”曹千户嘀咕一声,“罢了,我先回东厂,跟督主说说这事,再补个觉。你也回去睡觉,可别擅自行动啊,等等我!”

“明日从哪里查?”

“当然是——跟踪汪天贵。”李非白说道,“他的嫌疑仍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中最大的,除了跟踪他,还要同时调查礼部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