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渡见他尴尬得都不知坐还是站,说道:“你先坐会吧,估摸一刻钟就得忙起来了。诶,你来听讲怎么不带纸笔呀?”
丘连明低声:“笔墨太贵,我记脑子里就好。”
“……”宝渡见过穷的,可没见过这么穷的,“罢了,我给你拿些纸笔吧。”
姜辛夷淡声开口:“他既没有,愿用脑子记,你费这个钱做什么。”
宝渡愤慨说道:“笔墨又不值什么钱,你抠门!”
丘连明急忙摆手说道:“不值当为丘某争执,宝渡小哥确实不用。”
两头不讨好,宝渡也不管了。
一会太医院的学生陆陆续续进来,见那位置上坐了个衣着寒酸男子,还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上,为首的人已是蹙眉。
他走过去说道:“这儿是我坐的。”
丘连明忙起身往旁边挪,又有人说道:“这是我的位置。”
他便继续挪位。
可前头的位都有人要坐,他便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到最后一位,只看到前头黑压压的人群,旁边位置无人坐,他仿佛被孤立在了荒岛上。
不过在这也能听讲,就是若来了病患那看面色、舌象恐怕会困难一些。
他看着前面那一个个穿得光鲜华服的人,又想,能让他进来听听看看,他已很知足了。
可太医院十三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对此人诸多打量,穿得贫寒,穷酸,桌上竟连笔墨纸砚都没有,可就是这样一个似乎刚入门医门的人,竟跟他们平起平坐,一齐听讲,这多少伤了他们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