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问道:“仅仅是好奇么?”
秦世林说道:“成守义和他的大理寺深得皇上看重,若比拟成城池,那就是人人争抢的兵家重地。可成守义和你们李家一样,从不偏颇任何势力,自成一派。太子想拉拢大理寺之心久矣,可苦于大理寺固若金汤,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辛夷姑娘,非但是太子一派,就连东厂都注意到了她,这点想必李少卿也很明白。”
辛夷堂仅仅是叩开大理寺大门的敲门砖么?
与林无旧没有半点关系么?
李非白不全信他的说辞,像九皇子这种工于心计的人,所说的话都是真假掺杂,他听听就好,尽信就太简单了。
两人又闲聊半个时辰,李非白对他所展示出来的才识略有些意外。
越是接触就越觉他有雄才大略,治国之才,但对此李非白没有任何表露,只是听之、论之。
待送李非白离开凉亭后,旁边人才低声道:“主子甚少与人交心。”
平日即便再聪慧,在那些个臣子面前也是敛尽锋芒,怎会像这样锋芒毕露,似乎有意让对方知道他真实的才略。
秦世林说道:“他值得我交心。可惜,他的防范心太重。”
不过无妨,他相信李非白对他已有所改观,只要他卸下防备,他有自信能将他收入麾下,往后助他一臂之力。
——助他甩下那草包太子,力压其余皇子,登顶山巅。
李非白从凉亭出来,入了长廊中,前面领路的下人走得慢,但与他保持了很长的距离。
他在回想方才秦世林说的话,每一句都仿佛设计好了,每句话、每件事都像在引导他认定一件事——九殿下不是草包,也不单纯是个智囊团,他有自己的思维,甚至优于任何一个皇子。
目前看来诚然如此,但李非白告诫自己不要参与皇权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