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近谦说道:“抬轿?我倒并不这么觉得,这对太医院来说不是全无益处。”

“说说看。”

“如今京城药铺中人最多的就是辛夷堂,我们太医院的医馆就在百米开外,可进来的人却不多。我比对过药价,两家持平;比对过大夫,明显我们这的名气大医术更高超;比对脾气,那姜辛夷的脾气冷若寒冰。我们医馆真真是没有一样会被她比下去的,可人就是往她那跑。”

方近谦说着皱眉道:“我想或许是百姓觉得我们不易亲近,对我们有什么误解,若是能在擂台上让他们看看太医院的行医方式和手法,或许能让更多的百姓改观,步入我们的医馆。”

方院使对他有这种想法颇感欣慰:“百姓对太医院生畏并不奇怪,我们上对皇族,下对百姓,这个跨度太大,令普通百姓下意识胆怯疏远。你愿寻办法解决此事,父亲很赞赏。”

儿子是有才能的,尤其是在改变一些他都已经习以为常而且麻木的弊端上,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他要留住他在太医院,不会让他去别的衙门。

方院使藏匿着这心思,说道:“且不论他们怎么说,战书已下,那就好好比试。但绝对不能输,一旦输了,那太医院的名声也就毁了,百姓只会更加看轻我们。”

“绝对不会,我选了沈厚生去应战。”

方院使猜也是那个去年虽是新进但天赋奇佳的年轻人,通常来说,从新进太医院的学生到医员,进阶到医师,再到太医,再升御医,少不得要十年之久。

但沈厚生天赋很高,处事冷静,记忆领悟性都是佼佼者,方院使觉得别人要十年走的路,他或许三五年便可以了。

他甚至能在他的身上看出一点林无旧的影子。

一样的天才,一样的悟性。

择他出战,等于将王牌亮出,方院使很赞同他这个安排,毕竟太医院不能输,这关乎国民对国家最高医馆的信任,一旦输了,那日后要往全国推进太医院的决断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