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林已经料到他也窃听了他跟太子的谈话,他向来觉得东厂可用而且好用,只要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就根本不怕被反噬。
但若它的势力威胁到了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跟那个只会意气用事大笔一挥便不管不顾的草包太子说。
很多事情太子只是想听他附和,而非想解决一件事。
这也是他苦闷的根源。
他在外人眼中是太子的幕僚,可是唯有他知道他压抑得有多痛苦。
抱负不得施展,才能不能释放。
如今有个机会就在眼前,这人试探他、考验他,如今他通过了“考验”,对方来投诚了。
接受,就意味着他将与虎同行,那个“度”如果把握不好,那他将陷入万丈深渊,彻底沦为棋子,亦或弃子。
可若是不接受,即便他想攀爬上前,也会异常艰难。来自太子、太子母家,甚至所有皇子的阻拦。
他缓声问道:“那我该如何相信厂公是真心辅佐我?”
魏不忘说道:“这次的试探,已然将老奴和您绑在一根绳上了。”
秦世林默然片刻,仍有一事问他:“那汪天贵是你什么人?”
“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