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问道:“我不会死了吗?”
“不会,回去我与你细说。”
“好哦,那我可以不必交代遗言了。”姑娘松了一口气,后怕道,“突然血流不止,小腹剧痛,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姜辛夷陪着她往巷子里走,下意识走在她身侧,提起裙摆一手挽住她的腰间。用裙子为她遮挡她身后的血迹,她闲聊道:“你小小年纪有什么遗言?”
姑娘说道:“让我爹爹不要难过,让他照顾好我的猫。”
“你娘呢?”
“没有娘。”
姜辛夷“嗯”了一声,无怪乎她不知癸水的事。一般做母亲的在女儿将要长大时,都会拉她去房中悄悄说这事。
她当年十二岁时,师父带她在游走乡间的路上,便特地拜托了村里两个婶婶专门与她说这事。
既有癸水之事,也有男女之事。
许是师父怕她尴尬,才让妇人与她说吧。可听了后她倒不觉别扭,毕竟她跟着师父常去看病人,又常……也并不经常,去看埋入土的尸体,男女老幼都曾仔细观摩过,在她眼里,他们都是人,而没有太仔细的分法。
尴尬?
没有,越是将人体了解得越多,她便越有谦逊敬畏之心。
天地万物,为何可以萌芽,为何能从萌芽蜕化成万般模样,这些都是她好奇而且到如今仍时常惊异好奇的事。
她扶着姑娘到了辛夷堂,宋大娘听见动静出来,她说道:“她来癸水了,大娘去烧点热水和找身干净的衣服吧。”
宋大娘立刻去办了。
姑娘吸了吸鼻子,说道:“都是药味。”
姜辛夷随口问道:“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