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别开视线,不看、不看。

一路从太医院进去,方近谦依照顺序跟她介绍,那片房子是用作学生读书所用,那片地儿是学生栽种的花草,那片屋子储存了各种医家典籍名家验方,那片住处是太医御医休憩之地。

行了一刻,终到内里,方近谦也停了脚步,说道:“我此刻要进宫一趟,就领你到这,方院使约莫还要半个时辰才归来,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他又说道,“不可动手。”

说完他就让两个学生跟着她,为她引路解释。

——要不是他爹有交代,他绝不会让她在太医院大摇大摆地观摩,多少让他心气不顺!

方近谦一走,那学生就活泼了起来,说道:“姜姑娘久仰大名,在之前我朋友就说过常去辛夷堂看您治病问诊,说的神乎其神我还不信,如今信了!林院使为小时候的我治过病,也正是因为他,我才学医的。”

姜辛夷点点头:“嗯。”

他们一边走,那学生便一边和她说话,看得沈厚生也想说,可脑子里切了五六十句开场白,都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

到最后他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千户越看他越觉别扭,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沈厚生:“……”

这时姜辛夷回头说道:“他不是,他就是要跟丘连明打擂台的人,沈厚生对吧?”

沈厚生颇意外她认得自己,曹千户说道:“原来就是你啊。哈哈,一表人才,看起来也机灵,比丘连明那憨小子聪明许多倍的模样。”末了他又道,“但我还是希望丘连明能赢,挫挫你们太医院的傲气。”

沈厚生回神,镇定又客气道:“我理解你的希望,但人不能总是做梦。”

“哇,你这小子——”

姜辛夷瞥了瞥他,也是个傲气的年轻人。不过……他的脸是天生就这么红么,这枣红色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