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院使做这种事,也是冒了一定危险的。

而且做了十年这事根本没有旁人知道啊。

他费这个劲做什么?

姜辛夷也是没有料想到方院使会这么做。

她没有多言,走进里面,屋里三面书柜,书籍摆得满满当当。桌上还有一方砚台,正是红丝砚。

那砚台如晚霞映照,周身橙红,附着山水纹理,质如红玉。

那是师父最喜欢的砚台。

他携着她去买笔墨,总会多看几眼台上的红丝砚,对她说道:“师父也曾有一个红丝砚,师父很喜欢。”

“那师父怎么不带上呀?”

师父总是笑笑,说道:“走得急,没带上,可能已经被扔进河里了吧。”

姜辛夷拿起砚台,眼睛微湿。没有扔,师父,您的砚台没有被扔进河里。

沈厚生说道:“院使说了,姜姑娘可以带走这间屋子的任何东西。”

她闻声偏身看着他说道:“仅凭我一句话,方院使就确定我是林无旧的徒弟?他不怕我是假冒的么?”

直视的目光灼灼,沈厚生避开她的眼睛,说道:“院使说了,他看过你开的药方,下针的手法,跟林院使如出一辙,不必对你的身份存疑。”

曹千户说道:“我看你怎么像在说谎,否则怎么不敢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