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大胆!”太子憋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怒斥她,“你一个小小刁民竟也敢忤逆当今圣上的意思!你信不信你的脑袋保不住了!”
他的反应和声音着实是大,盛怒斥责,却听得秦肃皱眉。
——他这长子越看越蠢,甚至比不得一个民间女子镇定聪慧。
——他养的儿子?
——猪养的吧?
秦肃憎恶他都快憎恶到了自己身上,过往怎么就没发现他这样蠢笨?莫非真的如他询问魏不忘时,魏不忘所言那般,这些年都是九皇子在做太子幕僚,事事叮嘱,句句指导,才掩藏了他的蠢?
姜辛夷偏身看他,“我不认得你,但你这番话令人觉得可笑。”
跟在后面的几人都齐齐看向她,只看见她浑身是胆,都能包住天了。
太子愣神:“你!”
秦肃却笑笑:“怎么个可笑法?”
姜辛夷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虽是一介草民,但我也是羽国的臣子,我相信皇上爱护每一个子民,更何况还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况且……”她打量太子一眼,逼问道,“我这脑袋掉不掉,只有皇上才能决断,怎么,你竟是想僭越代权么?”
若说前面那话太子听不懂,可最后这句他是完全听懂了,吓得脸色大变:“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姜辛夷略吃惊:“原来是殿下,我还以为是哪位大人,是民女失礼了,殿下莫怪。”
李战看看她,真不认得?连他这将军都要走在太子身后的人,她就算不知道他的太子身份,也该知道是哪位皇子吧。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既像一块冰冷人,又像个机灵鬼。
他先前还好奇为何儿子会如此在意她,如今明白了。
秦肃朗声笑道:“你这小姑娘,伶牙俐齿的。”他说道,“你既执意要查你师父的事,就去查吧,朕总不能真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