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急死人了。”

终于有位老前辈站了起来,拿着两份卷子走到台前,说道:“今日看此答卷,深深感叹我杏林门下后生可畏,也后继有人。左手的卷子答得细致、阐述详细,望闻问切记录详尽,用什么药、甚至如何煎药,都让人觉得考生十分用心思考;而右手这卷子阐述简洁、实用性极强,虽然并不如左卷说得详尽,但更加一目了然。只是岐黄辨证需要先详细判断,再对症下药,若望闻问切的过程太过精简,容易错漏病人病情,下药也易出错。”

他说道:“经我们一致认定,左卷更胜一筹。”

台下人问道:“左卷是谁啊?”

蒋公公上前辨认,说道:“左卷属太医院沈厚生。”

众人既有欢呼也有惋惜,各种声音交杂。

宝渡说道:“还真的输了啊。”

一会丘连明回来,眉头紧锁。姜辛夷说道:“这不怪你,你在辛夷堂看我问诊看病,简洁问答,这就是我的行事作风。”

宝渡点头:“对,怪你。”

姜辛夷盯他:“你敢。”

“……我不敢。”宝渡肃色,“我甚至觉得这事应该怪我。”

姜辛夷:“……”未免太能屈能伸。

丘连明默然许久,抬头说道:“第五道题我方才答得啰嗦了点,应当更简略一些。”

姜辛夷微顿,宝渡也诧异道:“你不是在想输赢,还在想题目啊?”

这一局都结束了,想得再好也没用!他说道:“而且你还要更简略?刚才那些老前辈都说你答的太简单了。”

丘连明摇头:“可第五道题确实应该答的简单些,那题目说那人失心病发作,要问家眷什么。那就应当先救人,边救边问,而不是慢吞吞的望闻问切。”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认真说道,“辛夷姑娘,你可还记得,我起先总问你要先学什么,再学什么,你都说岐黄之术只要懂得病理、知晓用药,就没有先来后到的事,都是看病下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