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正当成守义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姜辛夷却说道:“我爹娘待我并不好,我若说我两岁就开始记事,您一定不信。可若是两岁留给人太多痛苦的回忆和折磨,那是能记一辈子的。”

成守义微顿:“辛苦了,辛夷。”

“那些事我是记得,但并不重要。”姜辛夷坦然说道,“与师父的八年,可以治愈我出生的那八年。”

成守义略一推算便知她是八岁逃离了双亲,也是同年被他三哥收养,共同生活了八年,直到她十六岁时,三哥惨死,她也从此踏上了寻找仇人的复仇之路。

这对一个当年只有十六岁的少女而言,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和决心啊。

或许三哥逃亡的那八年里,辛夷也带给了他许多快乐。

否则他又怎会把取给女儿的名字,给了她呢?

“辛夷,六叔替我那三哥谢谢你,陪伴了他八年。”

姜辛夷眼眶瞬间微湿,她合上双眼,将眼泪含入眼底,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心底的脆弱。

屋内安静无比,成守义也沉默良久,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六叔破案无数,却不愿涉足你师父的案子,非要看着你这样辛苦地查案?”

终究是说到了她想知道的事上。她看着眼前人,点头说道:“是。”

成守义默了默才道:“六叔有令在身,永不能离开大理寺;永不能插手你师父的事。我心中有诸多疑点,但我不能与你细说,我担心你的安危,更不愿大理寺深陷其中。你师父是一条命,但我若在大理寺,能救更多人的命。你还小,或许不懂这种事,可是这些道理,都是你师父教我的。一条命,永远是比不过成百上千条命的。”

姜辛夷想,所以之前六叔说也要查案的事,其实是在拖延她的调查么?他不想她出任何事,可他也知道她是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的。她说道:“我明白,但我不会这么做。”她盯着他,“对我而言,师父比任何人的命都重要,包括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