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不解:“为什么你要维护他?”

“因为在十余皇子中,我只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治国之才。他沉稳有谋略,不优柔寡断,胸襟可纳百川,这是别的皇子身上所没有的。唐有李世民,玄武门杀兄夺位,可谁能说他不是明君?上位的手段从来都不是衡量明君的标准,如何治理国家才是。他若能成为明君,即便上位的手段肮脏又如何……”

他埋首桌上,似乎已经变成了喃喃自语。

“你明白,可你还是很痛苦。”姜辛夷抚在他的头上,第一次见他喝醉,第一次听他说朝政,这些话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说,她知道,因为复杂,因为可怕。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说师父的事,哪怕牵扯到了十年前的宫廷兵变,牵扯到皇族。

可他从不说。

如此想来,她对他是没心的,可她却觉得自己喜欢他。

她的喜欢就是把他一起拉下泥潭,跟她一起挣扎吗?

姜辛夷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欣赏和利用。

可如今她发现他对她是真的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竟让她内疚。

李非白捉住她的手,紧紧捉住,像抓住了甩入深渊里的绳子:“我明知道太子很冤,可我的心底依旧希望太子被废,九殿下上位。我违背了李家的祖训……不参与党派之争,拥护君主和储君。可我没有做到……”

姜辛夷趴在桌上看着自言自语的李非白,他这是信念与良心打了起来。

真是个矛盾的人。

她说道:“李非白,在你心中,什么是最重要的?”

“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