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世上最毒的毒物,就是你爹!”

姜辛夷冷然道:“那你也忘了,医者可以解任何毒。如今,我是大夫。”

就在柳战刀的手要扼住她的喉咙时,他的胸口猛觉一阵剧痛,随后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身体上的痛可忍,可咳嗽根本忍不了。

他极力不咳,只忍了片刻,就觉胸口要憋得炸开了,只能又咳出声来,口口吐血,口口似穿透肺部,让他痛不欲生。

只是这刹那的痛苦就延缓了他毒辣的攻势,随即胳膊被人扣住,他猛然转身挥出利刃,却被李非白轻巧避开,一只手摁住他的手腕,往里反扣。

刹那间两人交手十数招,船身急晃,漾得水面哗啦作响。

船本就狭窄,四面又都是水,船上挤了四人已是逼仄,两大衙门的人只能团团围在岸上,等待机会动手。

姜辛夷一手抓住船只,一手抓住青青,可青青却着急杀了柳战刀,抽出腰间匕首挣脱她的手,朝柳战刀刺去。

尖锐的刀刃直逼近肉,可柳战刀身经百战,本心阴险,那更知旁人阴险招式,他瞬间出手,捉住青青的手腕。他冷冷发笑,却见目有银针刺来,正是姜辛夷手执银针,他抬手要挡,青青见状以匕首逼退,就在这一瞬,银针刺进他的双目。

柳战刀怒然轰出一掌,威立之大似能拍碎对方头骨,李非白探身上前,硬生生接住了他这一掌,却压得船身下沉,剧烈晃动,船立刻倾斜,船上的人也摔入水中。

终于是有机会上去的曹千户大喝:“上!”

紧张观战的两方人马立刻飞身上前,有的捞人,有的围剿柳战刀。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柳战刀即便身负重伤,可转眼间人就消失在了水底,竟没有看见他是从哪里消失的,仿若一条泥鳅,钻入河底。

饶是李非白也随即沉入河底,水性也不如他,只看见个影子迅速离去,根本不给人追赶的机会。

他讶然,在这么多情报中,根本没人提及柳战刀似“浪里白条”,深谙水性,就连辛夷都不曾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