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牢房十年都难住一人,倒是干燥,只是柳战刀的衣服和身下,都是已干的血迹。
药效渐过,柳战刀已经苏醒,只是稍微一动就全身剧痛,异常的痛苦已经让他失去了动弹的勇气,只能忍受着,等伤口愈合。
他眼已瞎,四肢已废,但他的耳朵还在,他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也听出是谁来了。
他没有理会。
但他细微的呼吸起伏变化还是让李非白捕捉到了。他蹲身说道:“我们来此,是想知道心高气傲的你明知道终有被朝廷审判问斩的那一日,可为何还苟延残喘。”
秦世林顿感意外李非白问的这么直白,简直是将刀子往他心口扎。
难道不是诱以活命机会?说释放离开的谎言?
先将人骗出真话再说?
李非白没有这种想法,他深知柳战刀如今还愿意活下去,是有事还未解决。他也不是傻子,怎会相信释放出狱这种话。
他缓声说道:“你若还有心愿未了,就动一动。”
对面的人迟疑片刻,动了动头。
秦世林再一次感叹李非白知人心。
只要人有需求,那就不会让事情陷入僵局。李非白说道:“我知你如今很难表述自己想要说的话,我接下来会猜一些话,若我猜对了,你就眨眨眼睛。”
对方眨了眨盲眼。
“你想杀人?”
——是。
“皇帝?”
——不是。
“我?”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