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却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对方脸上错综复杂的沉重神色,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杂家只恨,世上没有令人失忆的药……”
“老头……”曹千户猛地盯着他,京师这几个月发生的各种事情交错在他脑海中,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呆在原地,是错愕,是震惊,是恼怒,“黄炎道的主子……是你?”
魏不忘缓缓合眼,随即睁眼看他,目光如死水沉寂:“你答应杂家,保守这个秘密。”
曹千户跌坐在凳子上,已觉得不可思议,他再一次问道:“你是……黄炎道的……主子?是你授意炸死了王爷?杀死了青青?那贩卖妇人逼良为娼害得那些赌徒倾家荡产的大掌柜是你?”
他几乎不用等到确定的答案,已经在种种因果中想明白了。
他痛苦地捂住头,头痛欲裂,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全身都似乎失去了力气。
“不可能……怎么会……”曹千户骤然痛哭,“你怎么会做这种可恨的事……你怎么会如此践踏律法……你竟然杀了安王爷,还造火药坊……”
他失声痛哭,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连魏不忘都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信任自己,这样痛苦的哭声连他这早已铁石心肠的人都觉痛心。
“你怎么能背叛我对你的信任……”曹千户泣不成声,“我甚至在李非白怀疑你时,不惜与他断交……老头……你怎么能做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多年以来自己最信任的人却亲手捅了自己心口一刀,曹千户无法接受这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