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将目光放在死去的黄炎道手上,随即抓了他的手就要去画押。

李非白见状当即拦住她:“辛夷,不行。”

姜辛夷问道:“为何不行?这些都是他说的话,为何不能画押?这里九个人都听见了他说的这些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死了,此时画押就是在骗人。”

“既是事实算什么骗人,只要这里的人不说便好。”

李非白执拗地捉住她的手,声音坚定:“这是欺君之罪,你可想过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在场的人都会死。魏不忘终究是东厂厂公,位高权重,底下孝子贤孙成千上万,他们怎会轻易放过杀死魏不忘的人?我和你可以视死如归,可他们呢?”

姜辛夷冷静下来,她扫视着大牢的衙役们,她甚少与他们打交道,可是他们的脸她都认得,也叫得出名字。

算得上是熟人。

他们面色略有担忧,欲言又止,可还是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

仿佛只要她想这么做,他们也愿以命相陪。

任谁听了魏不忘的恶行,都不愿坐视不理啊。

可姜辛夷却犹豫了,李非白说的对,一旦画押的事情暴露,那这里的人都要被问责,即便朝廷只将伪造的事责怪在她的头上,可东厂的人难保不会记恨衙役们,伺机报复。

她顿时失去力气,松开了黄炎道的手,可又压制不住失落:“是我冲动了。”

杨厚忠说道:“没有指印,这罪证我一样可以呈上去。就当是交给皇上自己看,心里有杆秤衡量吧。”

犯人已死,最大的补救也只有这样了。

说话间,黄炎道的脸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