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和丘连明都齐齐抬头看向门外,宋安德竟是一身官服。

这官服本就是量身裁剪的,十分贴身。他这一个月削瘦不少,衣服也显得有些松垮了。

只是这眼神更加坚毅,灼灼有神。

姜辛夷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的怪……哪里呢……她再看宋安德,终于明白了——一月有余,仿佛五年不见,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难以言喻的刚毅,显得很是沉稳。

若说之前他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荷叶,如今就是紧抓水池淤泥的莲藕,稳如泰山,没有人可以动摇他。

她微微吃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但凡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有所转变的,唯有一个可能——历经过生死。

可那野狼山深坑一跌,也不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转变吧?

宋安德看着铺子里三人,笑笑:“我刚从衙门回来,吃个早饭就回去当差了。”

宝渡和丘连明都想要问他些什么,忽然听见姜辛夷“嗯”了一声,淡声:“像往常一样吧。”

——像之前一样,憨憨的、有目标地过日子。什么都不要想,埋头冲吧。

——万事都抛在后面吧,不要想太多,不要让它们绊住你。

——你是宋安德,说过要在京师站稳脚步的人。

明明对方只是一句话,可宋安德却听出了千言万语。

他多日来对青青的挂念在看着她的姐姐时终于有些撼动,他眼眶微微湿润,偏身说道:“嗯!”

宝渡和丘连明也意会了她的意思,没有多追问。

只看着宋安德手扶在腰间配刀上,大步往外走,身影笔直而巍峨。

好一会姜辛夷才说道:“他这连早饭都不吃了?”

宝渡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冷面掌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