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好了很多,可身体肉眼可见的更加虚弱。
仿佛只剩一双眼睛充满了光彩,肉身已快被阎罗掏空。
——他未必能熬得过这个冬日。
姜辛夷点头:“我去安排。”
她特地找了辆款宽敞可躺的马车,以厚布封上三面车壁,座上铺上被褥,又备了两个香炉和一个暖手炉子,尽力让宋长安能睡得踏实些,安然抵达梅园。
做完这些,她想想又拜托宋安德给关在大牢的宋正气和宋夫人送个口信,说她要带宋长安去梅园。
她说这些也不过是告知他们,而不是要取得他们的同意。
但很快夫妻两人就回了口信,谢她多日的照顾,谢她愿为犬子操劳,因路途遥远,请务必照顾好他。
竟是同意了。
出乎她的意料。
翌日一早,她去厨房拿了早点,送到宋长安屋里。
他此时已经起了,正坐在门口看院子里的雪。
“怎么也不拿个手炉。”姜辛夷将他推进里面,关好了门,“你若在出发前就吹冷了身体,就看不成梅花了。”
“我觉得今日精神气很好。”宋长安从见了她始终在笑,“感觉能站起来打老虎。”
姜辛夷笑笑,可余光一看,他胳膊在使劲,可手却挥舞不起来。他大概是想表演一下怎么打老虎,但却做不到。她的眸光一瞬黯淡,再抬头又带上了笑:“我给你拿了包子和白粥,等你吃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梅园要两个时辰,估计会很累。”
“嗯啊。”宋长安立刻去吃早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