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火光漫天,厮杀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待周围平静下来时,只余满地碎尸。
接收到原身留下的记忆,沈春行当时就麻了。
到底是奈何桥上出了错,竟让她投生成这古代女童。
见刚送走难产儿媳又经丧子之痛的刁氏,在外始终绷着脸,强撑起摇摇欲坠的家,私底下却哭晕过去好几回,沈春行认命了。
干他们这行的最重因果,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担人家的责任。
虽然,她有时也觉得自己好像那个大冤种……
上辈子热衷于考公务员,死后恰好赶上现代化,沈春行当时便激情报名,为此还拉了位奈何桥边的路鬼组队。
三年又三年,眼瞅着马上要转正,谁知竟然在最后阶段出了差错就此转生。
自杀是不可能自杀的,她可不想去枉死地狱,只得且把这一世过完,再回地府跟上司掰扯掰扯。
——
刁氏瞄见人走进来,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三分。
小姑娘长得瘦瘦条条,脸颊上虽没多少肉,气色看起来却还算红润。
乌黑的头发被梳成双丫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眉形浓而不杂,底下镶嵌着两颗黑珍珠般的眼眸。
像是画师不小心泼洒在农家的水墨画。
只是白日里刚换过的干净衣裳,眼下却沾满了脏污,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儿。
沈春行见刁氏竖起眉,便知要挨骂,忙把仨小的赶回院里,疾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