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刁氏啐了口后,方才从善如流地改为“杨一”。

此刻。

身型高大的男人安静跟在沈春行身后,听从她的指令在墙角老榆树旁挖起坑。

期间没有一句询问。

铁锹被阻在泥下三尺处。

裹着铜锈的箱子在月光下泛起异样的寒光。

沈春行用手比划了下大小,阻止了杨一将其抬出来的举动,只蹲下身在箱子周身摸索,很快找到关卡处,轻松将其打开。

寒光霎时变成金光。

沈春行拾起一枚金元宝,估摸能有十两重。

而这样的金元宝,箱子里足足有七八个,其余类似银锭子珠宝首饰那些,更是数不清。

她忍不住嘀咕了句:“不是我想多管闲事,实在是人家给的太多啊。”

声音不大,足以令身边人听见。

可那人若是杨一,便不在沈春行的考虑范围内。

她把金元宝扔回箱子里,左挑右捡,好不容易翻出来几枚小点的银锭子,又捡了些耳坠玉珏之类小巧易于藏身的首饰。

东西虽好,却不是沈家能留得住的。

若真把这么一箱带回去,只怕没祸也得惹出点祸来。

接着,沈春行将木箱盖上,似有不舍般轻抚了抚顶部,方才重新站起身,让杨一将坑再给填回去。

杨一全程静默,只听吩咐做事。

回去的路上,沈春行显然心情很好,时不时抬起小手,对着月光打量,像极了庄子里那些爱美的小姑娘。

直到推开自家院门,她方才被院里那道突兀的幼小身影唤回神。

“起夜?饿了?梦游?”沈春行对着沈鸣秋疑惑歪头,像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