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四个孩子还没长开,横着盖,也够了。
俩大人则只能将就盖着棉衣。
眼下这天气还算能过得去,可想到两月后入冬……刁氏是在叹息中入眠的。
待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梢。
沈春行先行睁开眼。
她在家时甚少如此早起,可这会儿轻手轻脚地离开被窝,没有半分迟疑。
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可不光是说给老三听罢了。
杨一半阖着眼靠着树干,听见响动,轻抬眼皮,瞄见沈春行蹑手蹑脚地走到驿站后门处,又再度阖上。
此时天才蒙蒙亮。
驿卒打着呵欠来开门,见外面站着个衣着简朴的小姑娘,先是感到不喜,可抬眼触及到那张未语先笑的俏脸,因赚不到油水而升起的抱怨便淡了几分。
“你有啥事儿啊?”
沈春行腼腆一笑,局促地抬起手中陶罐,喏喏道:“大人,我想打点井水……”
古人虽不讲究,也知河水吃了易腹泻。
押送车队中便有一辆是专门用来蓄水,犯人们每日只可分得一碗,若再想要,便得花钱买。
驿卒愣了愣。
若流放犯自己便能储水,还让押送官从哪捞油水?
他有心帮眼前的小姑娘一把,却又怕得罪人。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醇厚的嗓音。
“给她吧。”
驿卒这才让开路。